家暴,一场血色的噩梦

冯海泳 · 2016-03-16 00:00 · 腾讯新闻
摘要:在中国,有四分之一的妇女遭受丈夫虐待,当第一次巴掌落下时,她们选择了忍耐,悄悄隐藏起疤痕,继续伪装平静的生活。然而忍耐并没有换来暴力的停歇,变本加厉的伤害下,伤痕累累的女人们早已流光了眼泪,有人逃跑,有人杀死了丈夫,更多人还在黑暗中继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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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害怕,觉得自己特别没用。”黄芳描述了自己被丈夫施暴时的感受,最痛的不是肉体,而是内心的恐惧。结婚的第一天,她就被丈夫施暴了,第一次被打的时候她选择了原谅,但是丈夫变本加厉,接近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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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芳展示自己的受伤照片,这是她为数不多留下来的证据。由于周围的人都劝她要忍耐,黄芳才一直没有离开丈夫。直到她发现了丈夫吸毒,被丈夫用刀威胁时,黄芳从三楼跳了下去,导致盆骨骨折。目前,她的丈夫已不见踪影,但黄芳觉得很庆幸,因为她终于脱离的他的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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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国芳二十多年来一直忍受着丈夫的虐待,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丈夫家暴后,她对他已经绝望。一天,趁着丈夫不在的时候程国芳逃了出来,暂时逃离了这场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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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程国芳隐藏在一个丈夫找不到的地方,等待着法院离婚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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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兰枝69岁的时候,选择了与丈夫离婚,净身出户,几十年的受虐经历让她去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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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赡养加上病痛缠身,崔兰枝在寒冬中忍受着关节病的剧痛,一贫如洗的家境以及绝望的人生,她也曾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然而对于那个向她施暴的丈夫,她说了一句:“我不希望跟他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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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兰枝在街头乞讨时,遇到了莫叔,莫叔觉得她可怜,就把她带回家里,并尽他所能地照顾着崔兰枝,也算是给崔的凄凉晚景带来了一丝的安慰。莫叔的情况虽然十分艰难,但是崔阿姨不会再受到家暴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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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那年,杨希的男朋友想跟她结婚,考虑到年龄太小,杨希拒绝了,男朋友一怒之下把她的双眼挖了。更不幸的是,她后来的丈夫对她进行了更极端的施暴,暴打,辱骂,甚至叫她自杀。一怒之下,杨希用斧头把他杀了,被判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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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岁的杨希在此前的十八年中,一直过着非人的生活。为了谋生,杨希学会了推拿,长期的推拿工作,让她的手已经有点变形。如今,她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自己的非婚生女儿能上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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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芳站在丈夫的墓前,“原本他是可以老死的。”她有点后悔。丈夫虐待了她那么久,她从来没有还过手,也没有向外界求助,更没有别人帮助过她。在农村,对丈夫的打骂逆来顺受仿佛是一件自然的事情,直到2014年底,在唯一一次反抗中,她掐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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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芳在愤怒下杀死了丈夫,结束了“家暴”这个长达二十年的恐惧。事后,村民联名为许林芳求情,法院最终判决被判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在当时被视为一个反家暴的经典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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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水平低的许林芳在缓刑期间只能靠农活来维持生计,生活的困境让她感到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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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芳一家仍住在那个事发的危房里,房子里还挂着丈夫的遗照,家里的孩子从小就目睹了父亲对母亲的施暴。丈夫走后,四个子女都需要照顾,重担压在了许林芳和大儿子身上、三个孩子还没上户口也一直困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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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夏莹的前夫对她第一次实施了家暴,因为一些家庭的争执,夏莹在事后让前夫写了道歉书,为家暴的事实留下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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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2岁的孩子抱走了。”夏莹崩溃了,她用尽了所有的方式寻找孩子的下落,最终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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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满月的时候,他们一家在影楼拍了一套纪念照,结果成为了夏莹对孩子仅有的影像记忆。前夫带着孩子从她的视线消失了,她想着孩子没有了妈妈的照顾就极度心痛,这种冷暴力对夏莹的精神摧残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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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想起自己的家暴经历,叶敏都会失控哭泣,她历经艰难才从阴影里走出。在叶敏的经历中,外表光鲜的男性会让外人对他们施暴的一面难以置信,也正因为如此,大部分受害者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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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1日,中国首部“反家暴法”正式实施,然而不少针对家暴受害者的救助站成立后,却面临寻求庇护的人数并不成正比的尴尬。湖南浏阳市受虐妇女庇护所从开设到现在已接待70多例受虐妇女的救助,介入救助并不容易,让家暴者勇敢地展示淤青,对暴力说不,事实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本文转载自腾讯新闻中心《活着》

摄影/冯海泳  编辑/邹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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