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都懂,只是放不下:性侵受害者如何停止自责

摘要:“受害人自责”其实是在包庇作恶者,是把性侵强行合理化或偶然化的想法。我知道不应该怪自己,但就是停不下来。一旦受到伤害,这些方法可以帮助我们进行自我调节。记住这些并不是你的错,你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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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多性侵受害者一样,我曾受到过这样的指责:被强奸?是你活该。

社会说我自作自受。之前就读的大学校方说我自作自受。

将惨痛经历如实相告信任的陌生人,他们也说,是我自作自受。

我曾视为朋友的人也曾有意无意地暗示我:要不是我“挑错了时间和地点”,我不可能受到侵犯。

很多人都对我下过这样的指责,每一次,都带给我莫大的疼痛。

但最伤人、最具攻击性的,就是把这些罪责全部推到我的身上。

很多情况下,“受害人自责”这种心态出现时,受害人自己就是最大的敌人。

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自己都很苛刻。我知道怪自己不对——但我就是停不下来。

不幸的是,我的情况并不是个例。很多受害者也和我一样,在内化的“受害人自责”心态中苦苦挣扎。这种自责心态会引发大量的自我厌恶,还会阻碍受侵犯后的自愈进程。

当然,这是绝对错误的想法:当构成侵犯的时候,唯一应该指责的对象就是那个选择下手的人(也就是性侵实施者)。

可是,当我们不停地被灌输某种信息的时候,我们自己都很难不去信以为真了。

所以我们必须颠覆这种“受害人自责”的心态。这似乎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但有了如下帮助,我们完全可以对它大声说不!

在我切入正题之前,我想先说明:下面提及的方法曾帮助我和别人成功克服内化的“受害人自责”心态。当然,这不可能对任何人都有效——毕竟人人自愈方式各不相同。

来看看都有哪些方法吧:

一、理智对待“受害人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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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地对待一件事和粗糙地、情绪化地了解它天差地别。

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对付那些无意识的、习以为常的内化“受害人自责”心态时,理智对待就变得十分有益了。

“受害人自责”其实是在包庇作恶者,是把性侵强行合理化或偶然化的想法。历史悠久的“受害者自责”和强奸已然成为了一种文化风气。

很多证据表明,无论身份或行为,谁都有可能遭受性侵。我们也知道,防范性侵最好的办法,绝不是规范受害者的行为,而是建立一种社会文化,对性暴力“零容忍”。

二、直接面对自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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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你产生了自责的想法,不要忽视,直接面对。

1. 确定你心中既有的想法:这想法很笼统吗?比如“我被强奸是我的错。”还是很具体?比如“我不该穿成那样的——我被强奸就是因为我穿成了那样。”

2. 确定这些想法的来源:也许它们是随机跳出你脑海的。也许这是有人对你说了“受害者自责”的话后产生的。也许你在网上看到了什么激发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某一源头时常让你有自责的想法,明智的做法是避开那个人或那个东西。或者,在面对它们之前,你可以在情感上做好准备。

3. 提醒你自己原本的想法是错误的:这就是之前我说可以动用理智的地方了。我对自己说:“等等——你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被强奸完全是因为强奸者的选择,跟你个人选择毫无关系。”

4. 用其他想法代替自责:告诉自己你不该负任何责任。然后,提醒自己你身上哪些东西是你热爱的,比方说你的优秀品质,你的长处和你的技能。

我喜欢把这些全部诉诸笔墨,并且养成习惯,一步步跟着做。它不仅帮我记录了我的进步,也提醒我:我可以把自己拉出“受害者自责”这个怪圈。

三、和支持你自愈的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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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内化“受害人自责”的想法作斗争已经很不容易了,就不要再加上别人对你的外在责备了。

当然,我们生活的社会有这样一种强奸文化,我们也不可能完全回避所有的“受害者自责”信息。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可以自己控制接收哪些信息。

和那些反对强奸文化的人相处,这点非常管用——那些人会试图了解强奸文化,并对你保持同情和理解。

在和这些友善的人相处的基础下,我们可以创造一种积极的环境来对抗内化的“受害者自责”。这些朋友会冲淡社会灌输给我们的有害信息——他们可以很好地帮助我们自愈。

我强烈建议受害者创造一个在线互助网络,以一种健康而友好的方式来面对性侵害这一话题。

如果你的某位朋友始终保持着不健康的“受害者自责”态度,问问你自己这段友谊是不是对你有害,或者问问这位朋友能不能改变一下态度来更积极有效地支持你。

四、有错误想法的时候善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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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女权主义者朋友告诉我,她们自责时一般有两个层面:一是她们为自己曾受侵害而自责,二是她们为自责而自责。

必须明白的一点是,接受“受害者自责”心态是糟糕的,但那不意味着你是个糟糕的人。你不可能永远保持正确,当你跑偏的时候,也要善待自己。

当我意识到我在为自己心态不良而苛责自己的时候,我会提醒自己:

1. 我这些想法其实都是社会原因造成的。

2. 我不该为此苛责自己。这是我对社会影响的自然回应。

3. 但进步的空间其实很大,而且我可以学着善待自己。

4. 我爱自己,爱到能够仁慈地、自省地摆脱有害信息的影响。

距我第一次被侵犯已经快九年了,但我还会被自责的感觉侵扰。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经可以健康、有效地控制自己的感受了。我已在自愈的路上走了这么远了,我想说,你同样也可以做到。

为了保持自己的健康幸福,你付出的每一秒努力,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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