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年轻,就要被当成老板的“猎物”?

栀子 · 2018-12-12 14:22 · 尖椒部落原创首发
摘要:本文为“因为是女孩”征文大赛的投稿作品。她们说,我是单位花了300元在人才网招到的。后来我想,他们可能就是看中我的年轻,涉世未深。他们曾经让我试衣服、试丝巾,这都是有预谋的。

插画师:Piggy

2007年,我实习期满后就在人才网刊登个人信息。有一天电话响了,我一听,是位中年妇女沉稳略带腔调的声音。她是某事业单位的招聘人员,问我是否找到工作,她现在在招办公室人员,她问我是否感兴趣。当时,我还没找到工作,有机会当然不会错过,我很快就顺利地被录用了。

正式上班的那天,我才知道招我进来的是我们的主任,她带我到各个办公室打招呼。主任说大boss出差了,boss姓张,同事们都叫他张馆长,等他出差回来再带我去认识一下。走完各部门下来,我才发现这里的同事都是中年人,整个单位二十岁出头的同事不上五个,其中一部份是退休员工的家属。

工作后不久,听同事说:“你是我们单位第一次花300块在人才网招到的,而且你是我们单位年龄最小的。”

因为是体制单位,虽然我的待遇不如编制人员,干活比单位“老人”多,但对于我来说,工作稳定、业余时间充足,有食堂、宿舍,而且工作岗位也比较适合我,我可以利用周末给自己进修,将来再考个公务员。

大概上班两周后的一天,张馆长出差回来了,主任叫我收拾一下,去他办公室。见领导我还是有点紧张的,稍微到洗手间照一下镜子,就径直走到馆长办公室。先是敲了三声门,没应答。我停下四处张望,走廊里也没有不认识的人,就又敲了三声。这时房间里传出略带沧桑浑厚的声音:“请进。”

只见张馆长正低头看文件,他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略胖。他的座位右侧有一个暗间,大概是中午休息用的。我们简单聊了一下我的个人状况,临走时,馆长说:“如果工作上有什么难题的话,可以请主任帮忙。”我微笑地点点头,连连说了两声:“好的, 好的。”就出去了。

在这里,大家行事匆匆,看似忙碌,其实都在电脑里打游戏、看股票、聊QQ、看报纸等,领导进来时佯装一下。一般办公室职员都是干杂活的,特别是这种单位。领导临时需要啥,主任就会叫年轻人去干,难免经常接触到公司的管理层,我也经常往馆长室送文件。对于初出茅庐的我来说,只想认真工作,早日发工资,我从没想过在我身上会发生这些奇葩事。

有一天上班乘坐电梯,我站在电梯左边。不一会儿老板来了,我向老板问好,老板也微笑地应了一声,电梯里寂静无声,场面有点尴尬,突然老板转过头来,从头到脚扫了我一眼,然后眼神停在我的脚上,说:“这双鞋子不错。”我只是微微一笑说:“刚网购的。”

2008年,单位要定制工作服,每人一套西装,服装公司业务员拿了几件样品过来,我们主任就给老板看样品。不一会儿,主任过来说:“你拿去试一下西装样板,穿过去给老板看。”我错愕不已。

穿好后,主任跟我一起到馆长办公室。馆长上下打量我,看得我实在不好意思,真是长这么大以来,最尴尬的一次。主任还在旁边打趣说面料还不错,穿起来还可以。只见馆长爽快地说:“就这一套吧。”然后我跟主任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年底,单位要参加歌唱比赛,我也被主任选在歌唱队伍中。每天下午花一小时排练,馆里要求参赛时穿制服,女生还要围丝巾。馆长交待一个同事,去商场挑几款丝巾,对比下哪个更搭,同事就去附近商场带了几条丝巾到馆长办公室,他们经过一致商议,选中了一款和移动客服人员戴的很像的花色围巾。

此时,我在办公室做一个报表,只听见同事叫我站起来,戴一下丝巾,我一脸惊愕,同事还说是馆长叫我戴了给他看。我戴好丝巾,跟同事一起走到馆长办公室,馆长看了看我戴的丝巾,说道:“这款还不错,蛮好看的,就这款吧。”我就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同事还不时让我转个圈,真是极其讨厌!

大概半年后的一天,主任叫我中午休息的时候,去馆长办公室整理一下报纸,把馆长标注的剔除出来,剩余的按发行社、日期整理。主任交待的,我不敢怠慢。午饭后,我从同事那里拿了馆长办公室的钥匙。

过去一看,馆长要的报纸整整两大柜,也不懂是干嘛用的,就这样,每天中午饭后,我都去馆长办公室整理报纸。那几天中午,馆长都不在,我偷瞄了办公室的结构,里面有个暗间,仅容一张床大小。

一天中午,我正在弯腰整理报纸。馆长进来,我打了一声招呼后,继续整理报纸。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馆长一直站在我后面,也不知道在干嘛,我不敢抬头。

这时,馆长在我的背上拍了一下,示意我起来,说他的房间枕头旁还有几份报纸,让我拿出来整理。

我没想太多就来到暗间,正当我俯声下去拿报纸时,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我一下子懵了。隐约听到他说:“我很久没有抱过女人,我观察你很久了。“我使劲地掰开他的脏手,用从未有过的大力。我好害怕,就要哭出来,于是飞快地跑出暗间,逃出他的办公室。

插画师:苏丹

这下我全明白了,为什么平日里主任都穿那种低胸服装。她有时俯身,可以看到乳沟,让我感觉到脸红。原来她是在单位投其所好,到此为止,我算是看懂了,单位为什么在面试时的那么多应聘者中,选择了涉世未深的我。当初来单位,他们都说我很年轻。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眼泪不禁滚滚而出,突然好想我的爸爸妈妈。当时同事都在午休,我只能趴着流泪,眼泪浸湿了两管袖子。想想他们曾经让我试衣服、试丝巾,原来都是有预谋的。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辞职,我只是农村来的小姑娘,而这里的同事表面友好,背地里很阴。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在下午上班时,我打了一份辞职信。主任说,辞职要提前一个月说,我想好吧,这也挺符合公司的规定,再忍一个月吧。那天下午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个下午,我过得好漫长,好漫长。晚上回到宿舍,我就上网买了防狼神器,以备后患。

两周后的一天下午,我们的副主任跟我说:“小桅,馆长叫你到他办公室一下。”我不知道这下又会发生什么事,我很想说不去,可是我没有向副主任说不的理由,就带着防狼神器到他办公室。

只见他坐在皮椅上,脸色通红,喝得烂醉。他说:“系统里某个兄弟单位有个转正名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拒绝了,之后他还招手示意我:“过来,过来,过来我位置这里。”我看到他这副恶心样,真想喷他几下辣椒水,但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就跑出他的办公室。其实副主任叫我时,他也知道馆长喝醉酒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如往常,安静无声,而我的心塌了。

后来听同事在背后议论说,馆长离过婚,育有一女,目前还是单身,单位有几个女人跟领导走得近,每天有说有笑,打扮得花枝招展,那都是要升主任的人选。

一个月后,我终于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后面,我通过网络匿名举报了他,没过多久,同事说他被调走了。

我年轻,经历尚浅,不知道职场的“形形色色”;我没有任何裙带关系,我是来工作的,其它“种种”,我是决不妥协;工作嘛,没了上家,还有下家。

小椒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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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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