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美好的人间,值得我们好好生活

上弦月 · 2020-05-08 14:06 · 尖椒部落原创首发
摘要:本文为“2020,我们的生活在继续”征文大赛的投稿作品。好好生活,好好工作。既要有行走江湖的底气,也要有人间值得的勇气。

大年初二,寒风里,我独自上了高铁回到上海。空旷车站,人很少。

车子一过衡阳,便下起雪来。居家日子虽短暂匆忙,但是家人围炉团坐,饭菜香气,灯火温暖,说笑谈天,其乐融融的样子真好。这才是过年的真正意义吧。

我以为这世上所有经历风霜雪雨的伤,都能被亲情治愈。世界很大,你会遇见很多人很多事。世界很小,历经沧桑,从终点回到起点。


图片由作者提供:空旷的地铁

我终于明白故乡的真正含义,有家乡可以回是一种幸福。从郴州一路到上海,足有一千多公里,在这离家的途中,列车上人稀少。夜色下,我依然看见家乡寒梅倚窗,这离乡的路仿佛成了归家的路,心里已经开始期盼来年的春节了。

不曾想,这一回沪,便开始了漫长的围困。

这一场疫情来的无声无息,一夜间蔓延开来。开始几天没口罩,不敢出门,天天宅着。天天看新闻,看着各地疫情越来越严重,有点提心吊胆。

家里能吃的都吃完了,好在还有点鸡蛋面条,便由最初的一天三顿,变为两顿,再变为一顿。由最初的鸡蛋汤面,变为面汤鸡蛋,到最后的无蛋无面只剩汤,好几天都没吃青菜的我心里发慌。掐着手指数着,以为快到头了,看了下日历,居然还有十天,时间真是漫长。

好在后来上海的同事“打赏”了几个口罩,在满世界缺口罩的情况下,瞬间感觉成了“土豪”,满足又开心。终于可以带着口罩去菜场了,没想到到处都封路,大路口有人把守,要出入证。

无奈返回家中,看到冰箱里还有一包汤圆、一根香肠、一点红枣,本来留着过十五。结果实在了得慌,忍不住提前吃了。这弹尽粮绝饿一顿吃完,第二天颗粒不剩。又是周日,办出入证的居委会说周一上班,情急中想起河边姑姑家曾有块菜地,寻思着去借摘几棵,熬过中饭再说。出几个路口都被拦住了,于是计划半天路线图,最后绕小道翻篱笆,拔了菜地里寥寥几棵发黄的青菜。


图片由作者提供

等弄回来以后,放点大蒜辣椒美美炒一盘,光菜没饭的凑合,午饭已经变成晚饭。

居住证办好了的那一天,大风呼呼地刮,下沙红绿灯路口有几人排队通行。前面有一前一后的哥们被测出体温过高。后面人一听,立马掉头,撒腿就跑,恨不得离他俩十万八千里。慌乱中,众人做鸟兽散,只剩下拿着体温枪的警察叔叔和那两个等着被隔离的人在六级大风里一阵凌乱……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下雨,又冷又闲,除了看书上课,也不能出去。真真假假的讯息看得人眼花缭乱,索性屏蔽了朋友圈。

好不容易天晴了,太阳好晃眼,白花花照进来窗户,久违的阳光下,我把吉他拿出来折腾一番。风还是冷,因为阳光,仍有温暖,斜斜地照在吉他和身上,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肖克申的救赎》里面,一句经典台词:“阳光撒落肩膀,你我恍若自由人。”

人宅的太久,封闭的太久,就会渴望自由,渴望外面平凡又美好的世界。

因为不能出去,朋友中涌现了一大批平时不做饭的大厨,人在困境中都会逼出一身才华。当全民都在立扫把的时候,天南地北的吉他群里开始立吉他,弹吉他,每个人都把《成都》当成世界名曲弹奏一番。

群里有个年轻人说想租吉他,我当时一想真好,把闲置的吉他租出去还能挣点外快。后来一聊才知道对方是大三学生,寒假时候出来勤工俭学,现在封路回不去老家,又不能上班,天天闲着没事,想弹吉他。


图片由作者提供:阳光下的吉他

我也曾经经历过学生时代的清苦,心想确实不易,便告诉他只管拿去用,不收费,他开心地连忙致谢,当天晚上从张江科技园赶来拿吉他。保险起见,我在桥上把吉他放在离我5米远的地方,拍照叫他自己去拿。循着我的定位,他戴着口罩站在桥头拿到吉他了。

我俩戴着口罩谁也不认识,隔着大马路,他为了感谢我,就坐在远远的马路对边上,弹了一首《安河桥》。吉他音质不怎好,但是他弹得很专注,路上一个行人没有,空旷又安静,月亮那么圆,月光撒一地银白,照在桥上马路上,琴声飘散。一曲完毕,他起身原路返回。临走他背着吉他朝我挥挥手大声喊:“此次地下党接头完毕,好心小姐姐,可否留个名?”我摇头大笑道:“我是雷锋他姐。”各自又是一阵大笑,在月色里转身离去。特殊时期,必须用特殊的方式助人为乐。

正月十五太慢长,老也盼不来。李文亮医生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元宵节。看到之前的新闻说他造谣被约谈警告,心里很是悲哀。

人间每个人都在煎熬,有恶魔横行,也有天使守护。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平凡中总有英雄涌现,护士朋友去了武汉支援,临走前叫我写一写她藏在心里的故事。我答应着,却没有灵感,无从下手。她临走我再三叮嘱要小心,后来听说感染了,心里一惊一紧,连夜发起问候,没有回音,几夜不安心。不停翻看她的空间,连夜写了她的文章,美好善良的人应该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正当我踌躇不安时,她托人发了图,歪歪斜斜写在玻璃上:书上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要怕;书上还说了,人生何处不相逢。附上一个大大笑脸。我佩服她的勇气和魄力,我知道坚强的人运气一定不会差。希望她赶紧好起来。

这个世界不管再怎么糟糕,总有一些人和事值得去记忆,总要继续生活。如果说2020有什么打算,那就是:好好生活,好好工作。既要有行走江湖的底气,也要有人间值得的勇气。

躲避疫情的日子里,做题上课,看书码字,搞卫生做家务,联系志愿者朋友们帮医院捐赠医用物质,尽管每天很多事情,可还是觉得日子漫长无止境。

对外面风光的憧憬像春草一般在心里肆意伸长,结束以后,草长莺飞,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一定去爬一次山,看看云山乱,云山长,晓山青……

东风解冻,雨水已过,离花开的日子也不远了。冬季的寒冷和病毒的阴霾迟早要散尽,你仔细倾听,岁月深处,已经有繁花似锦开在春季。


小椒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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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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