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养育一个女权主义者”——写给爱的15条宣言

阿迪 · 2019-12-13 18:30 · 尖椒部落原创首发
摘要:“成为一名女权主义者就和怀孕一样,要么是,要么不是。”


当一位母亲向我们提问,“如何养育一个女权主义者”时,我们会怎么回答?

尼日利亚作家奇玛曼达·恩戈兹·阿迪契收到好友的一封信,向她询问如何将自己的女儿养育成一个女权主义者。阿迪契写了一封回信,给好友提供了十五条睿智、宝贵的建议,集合为一本薄薄的小书《亲爱的安吉维拉》。


这些建议不仅关乎如何成为女权主义者,更是关于如何培养一个独立、强大的女性。


“成为一个全面的人”

这是第一条建议,或许我们的耳朵已经听出老茧,找不到任何新意。但是请注意,阿迪契的第一条建议是给母亲安吉维拉的:

“成为一个全面的人,不要只用母亲的身份定义自己。”

我想这就是阿迪契温柔的地方,她并不急于给出教导,而是先关照成为新手妈妈的安吉维拉。人不是天生会做父母,这事关乎爱与技巧。一个新手妈妈要善待自己,给自己失败的余地,而且应该得到帮助。

育儿并不是“一人独揽”的事,尤其不只是女性的事,我们需要关注的是,如何最好地支持父母双方在工作与家务中共同尽到责任。

那么,为了更好地承担责任,父亲和母亲应该共同协作。当然,请拒绝“帮忙”的说法。每当我们说父亲们在“帮忙”,就在暗示育儿是母亲的领域。既然父母两人共同决定养育一个孩子,那么对孩子的责任也应当由两人平分。阿迪契相信,有父亲积极融入的童年时光,将会收获更多稳定和幸福。


图片来源:dribbble.com/joypepper

这样,安吉维拉的女儿奇萨兰·爱朵拉,在父母亲的行为和教导中,会发现“性别角色”纯粹是胡扯。

阿迪契建议,绝对不要说“因为你是女孩,所以该做什么或不该做什么”。我们应该质疑,做饭、家务为何是女性的专属?按理来说它们是男女都该学习的生活技能。还有生活中许多“性别角色”的“默认设置”,都应该被质疑。

比如“为什么粉色代表女孩,蓝色代表男孩”?在儿童用品商店中,婴儿的服饰颜色区分尤为明显。但是这种设定并没有什么道理,甚至玩具区也按性别分类——女孩玩娃娃而男孩玩玩具车,女孩“被动”而男孩“主动”,女孩“要守规矩”而男孩“多去冒险”……

带有区分和偏见的性别认同文化通过父母灌输给孩子,反而限定了他们的发展潜能。

“不要用作为一个女生该如何表现来衡量她,成为最优秀的自己才是她的标准”。


成为女权主义者就像怀孕

在给出建议之前,阿迪契认为女权主义总是与具体情况相关,她有两个准则:

1.一切的前提是“我很重要”。

2. 性别角色交换后,还能得出相同的结论吗?

“性别角色的影响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在它们粗暴地违背我们真正的渴望、需求和幸福时,我们也常常会屈从。”因此,让孩子从一开始就拒绝接受这种观点十分重要。

我们应该成长为独立自主的人,而不是扮演某种性别角色。我们的社会规范、语言文化、情感教育,都在塑造与引导人们对自身和世界的认识,首先在意识和观念层面发生变化,才有可能导向行动和进一步的改变。

很少有人提到“质疑语言”,阿迪契说“语言是我们的偏见、信仰和臆断的温床”。父母对孩子说的话很重要,因此他们要注意自己的措辞。过去阿迪契也曾对女性说“你到了该结婚/该生孩子的年龄”,但现在不会了。

女性和男性一样,生活中不仅有家庭,还有工作、事业、爱好和理想等等一切值得人们追求的东西。那为什么在某些领域或话题中,我们会针对女性呢?如果性别角色交换一下,这些批评的话语是不是有些滑稽?


还有,要谨慎对待人们谈论外表的方式,要知道,外表与道德和能力并不挂钩。

在成长的过程中,女孩们(当然也包括部分男孩们)或多或少都遭遇过“身材羞辱”(Body shaming)。总是有人会指责你“皮肤不够白”、“身材不苗条”、“穿衣打扮不得体”、“仪容不够精致”等等,我们容易内化这些错误的评判,并因此而焦虑和痛苦,从而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不满,引发种种负面后果。

有些女性会为追求女性化的事物而羞愧,但是女权主义和女性特质不是互相排斥的。不要被狭隘的主流审美影响,只有我们喜爱自己的身体,才能展现独有的美丽。

同样,我们也要质疑其他人的话语,特别是把女性当作特殊人群的观点。女性既不用被崇拜也不该被物化,她们只需要被当作平等的人对待。

同时要警惕“伪女权主义”的危害。这种观点认为女性平等是有条件的,比如“女性可以有抱负,但不能太有抱负”,意味着女性可以有自己的身份,但她真正的身份仍然是“贤内助”。阿迪契坚决反对这种空泛姑息的观念,要么坚信女性有彻底的平等,要么不信。“成为一名女权主义者就和怀孕一样,要么是,要么不是。”


为什么我们仍然需要这样一本书?

在我看来,《亲爱的安吉维拉》不只是一本“育儿书”,它的读者也不限于拥有和想要培养女儿的母亲。它的内容不仅和女权有关,更多关于如何将孩子培养成更好的人,一个独立坚强、心胸广阔、正直善良的人:

“教导奇萨兰阅读”、“尽早开展性教育”、“教导她不要把讨人喜欢这件事放在心上”、“教导她什么是差别,让差异成为常态”……

阅读此书是一次自我教育的过程,从阿迪契给出的建议和叙述中,我重新和自己对话,审视与自身经历相应的场景。尽管阿迪契是一位尼日利亚作家,但是她相信,作为女性,我们都拥有跨越国界的共通经验。


让我们回到本书副标题——“或一份包含15条建议的女权主义宣言”。女权从来都不仅仅和女人有关,意识到特权和不平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们相信每个人都应该被平等地对待。

正如作者所建议的那样,她很少使用“厌女症”、“父权制”这样的抽象术语,而是从历史和社会文化中追寻现象的原因,给出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能够实践的建议,这些建议真诚质朴却不简单。我会把它推荐给所有孩子与成年人,不论男女。

当然,就算遵循了所有的建议,孩子仍然可能成为与我们预期不同的人,不管怎样,我们都相信直觉与爱:“愿她健康快乐,愿她的人生是她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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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个过程能够证明一件事情——分析可以是快乐的,并由此摧毁一个神话——分析是享受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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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迪
普通读者,漫画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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